天仍旧是阴沉沉的,云重得像是快要压下来了。
陈狗子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既感到激动又莫明的轻松。
但愿他的方法有用,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人只能出走清水县,成为真正居无定所的流民了。
这一路上,他也考虑过值不值得的问题。
朱门酒楼也不过是欠了他们两三日的工钱和粥食,换作水窜到来之前,他对这点东西完不会放在心上。但现在不同了,洪水无情,直接把他从小康之家冲刷成一无所有,甚至还失去了一两个亲人。
他们村活下来的人不到一半,乡活下来剩至只有三分之一,而他带着聚拢着的两千左右乡人,逃了几天几夜才到了清水县,最终活下来的也只剩下一千五六百人。
在清水县,他们有了一栖之地。这里的知县倒是个好官,每天都会设棚施粥,但仍旧是杯水车薪,所以他才带着还有些力气的乡人到处给人做活,勉强混个不饿死。
只是那个朱门酒楼却要断送他们的生路,累死累活地辛苦了两三天,却只给了两顿稀粥。如果不讨个公道,以后再有别的人跟着学,那他们就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
张三鲜曾经劝过陈狗子,既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