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日暮色将至的时候,敬事房的公公来了信儿,说今夜皇帝翻了贤妃的牌子侍寝。
得知此消息的沈长安正坐在殿内下着一盘空棋,她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转而又落下一枚白子,两枚白子截杀了最后一枚黑子,满盘皆输。
“去回了皇上,说本宫今日身体不适,不能侍寝。”长安闭目一瞬,淡然向站在一侧的寒烟道。
“主子!”寒烟大惊失色,“这可怎么好……”
“你就去这么回皇上,有什么责任本宫担着。”
又能有什么责任呢?长安心想。难得楚洛真会因为她不去侍寝而怪罪于她?
她冷然一笑。
她本是想去找他的,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召幸了钟毓秀。可她转念一想,实在觉得这个问题太过于可笑。他是皇帝,是有着三千后宫佳丽的皇帝,他想去翻谁的牌子,她沈长安又怎么能说得算。想到此处,她的内心倍感凄凉。这宫里人人都怕皇上,都敬畏着他,可她沈长安偏不。他只是楚洛而已,他的身份也只不过从临安王变成了皇帝,就算如此,他还是她的楚洛,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哐当”一声巨响,她伸手打翻了整个棋盘,白子黑子交错间纷纷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