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长安睡得极不安稳。
长安酉末回宫,方知皇帝已经来过,却未作停留。她只当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处理,便也作罢,只含糊睡过去一夜。天色微亮,她便悠悠醒转,由晚香服侍着沐浴更衣后坐在榻上阅书。
辰初,寒烟从内务府领回了这月的俸禄。她把刚拿回来的布匹往桌子一搁,便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起来。
长安见她神色不对,便问道:“在找什么?”
寒烟闻言赶紧凑过来,诺诺道,“奴婢在看晚香在不在这里,奴婢有些话,当着人儿面不太好说……”
寒烟早在长安嫁到王府之时就跟在身前伺候着,活泼好动,与长安也合得来,什么话也敢当着她的面说,长安早已当她是自家姐妹,所以有些事情也就见怪不怪了。而晚香与寒烟却是极不同的性子,她为人灵巧,却总是寡言少语。虽说晚香伺候长安也有一年之久了,但毕竟在寒烟心里还是亲疏有别,自觉得与长安更亲近些,因此总是避讳于她。
长安含了一缕笑,轻轻摇头,“殿内就我一个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她心想这丫头莫不是又看上了内务府里赏的哪几匹布料,那便给她拿去。在这点上,长安从来不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