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眨眼的功夫,花迟迟姐弟已领了少女来到花船的主舱。
与别处相比,花船主人的房间灯火敞亮,门前悬了一道由海中螺贝串成的精美珠帘,在湖风浮动下发出阵阵清脆的碰撞之声。一只乌漆抹黑似铁锅般的东西正蜷缩成一团,横在门口,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花家姐弟二人甫一见那“铁锅”,倒去了先前的躁动玩闹,立即换上一副恭敬谦卑的姿态。“八长老!”胖丫头抱拳一揖,面容肃静沉稳。
那稳如泰山的“铁锅”听到响动后,极缓慢的将头与四肢一点点从壳里伸了出来,撑起的身体倒与十来岁的孩子一般大小。它翘起的脖子满是皱纹,黑黝黝的头颅上嵌了两颗滚圆的眼珠子和硕大的一只朝天鼻孔,微抿的嘴跨了大半张脸。
这副模样,不是一只老鳖,又是什么?
名为“八长老”的大水鱼,抬起睡眼惺忪的头,睁开迷茫呆滞的眼迟钝地瞅着跟前的三人,一脸的傲娇和不高兴。
“长老,我们可以进去吗?”花迟迟仍维系着抱拳的姿势,小心翼翼问道。
从大水鱼鼻中喷出的热气在寒冷的冬夜里清晰可见。它张开嘴露出滑腻腻的一条红舌头,发出的声响浑厚而迟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