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的卧良村里来了两个外村人,这俩人一个三十来岁,一个五十来岁,三十来岁的人用个独轮车推着五十来岁的人,看起来像是父子两个。
车上的老头戴着个狗皮帽子,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坐在车上不停的发抖。
推着车的男人,身上的衣裳也好不到哪去,棉袄不知道穿了多久,两个袖子上的污渍都黑得发亮,手肘的一块还扯了个口子,露出黢黑的棉花。
“张院长,咱们这是去干啥哦!这棉袄里好像有跳蚤,咬得我背上痒死了!”
推车的正是张景同的司机。
“痒你也给我忍着,一会打听到地方,就装个傻子,其它的啥也不用你说,今天的事回去一个字也别给我往外说!”
车上的老头一抬头,果然是张景同。
司机的后背来回的鼓涌,这两套花三十块钱从农民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里不知道藏着多少虱子和跳蚤。
冬天的村子里本就没啥人,张景同本想遇到人打听下这村里大夫的住处,也看不到个人影,眼瞅着已经到了村子中间,还愣是没遇上人。
张景同抬眼扫了扫荒凉的村子,抬手往边上一指,“去,敲门问问大夫家在哪边,就说你爹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