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问出什么呢?唯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柳椿,不是早就死在十年前的血泊里了吗。
平嫣满脸是泪的跑出来,掐住他几个穴道,使他能够清醒一些。
柳三春的背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像一片淡青色的孤魂。刘牧云仍执着的望向他的方向,血糊乱了他双眼,天地间都是黏稠深艳的红色。那年血流成河,也是在这样的深夜里,血凝在砖缝草木间,像红霜一样。他看见躺在血泊里的柳椿,想起当年躺在大门外的自己,终究是没能狠下心,赶在蝶火来清场之前,偷偷将他背了出去。
可是他并不后悔那样做,尽管落得了今日这样的下场。他想那五年他是真的把他当成兄弟来看的,只是立场不同,阵营不同,他们为这样的乱世抛头颅洒热血,却恰恰是这样的乱世害了他们。
“秀真......”他抬起手,似乎要抓一把虚空的什么,猛然一用力,连空气都不曾在他掌中多停留片刻,他忽然泪如泉涌,“秀真,也许我真的错了。”
他闭上双眼,蚀骨灼心的疼痛茫茫一片,光亮的尽头,似乎走出一个人,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就是秀真。那是他的妻子,他却从来都不曾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所以她发了那样毒烈的誓言,要生生世世与他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