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进他喉咙里。
刘牧云咕咕噜噜几声,眼睛里血丝如织,仍旧死死盯着他,不肯服输的模样。
“怎么样?这毒入腹中,肠穿肚烂,很疼吧?就权当你为我蝶刃那么多条人命,还有秀真赎罪吧,她临死前都还在怨你恨你。”他侧身起开,刘牧云直扑到地上,瘫如野犬,七窍渗血。
柳三春低抛视线,目色里却并没有多少恩怨已了的轻松畅意,反而霭气更深,使他自己都说不清此时究竟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门外秋月无声,庭阶露重,他瞧着今夜的景色与十五年前的那晚一般无二,他一打开大门,就会看到门外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他们相见恨晚,志趣相投,很快就结拜为形影不离,肝胆相照的兄弟,励志要匡扶乱世,肃清河山。可他怎么也不曾想到,那晚他领进门的,是一柄会让蝶刃遭受灭顶之灾的屠刀。
他转身离开,脚步飞快,走到月光之下,水银一般淌动着的月色,像泛涩发潮的往事,他的眼尾微湿,是露水太重了。他在想,倘若那晚他没有打开大门,没有看到躺在门外奄奄一息的他,没有恻心领他进门,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将会不一样,是不是忍辱负重,血泪交织的这十年,连在梦里都不会出现?
他问自己,只是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