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像泊在老桥黑水里的一叶扁舟,周围都是活着的景致,唯有他是死气沉沉的。刘牧云真的快要认不出他了,想当年的柳椿,狷狂恣意,张扬热烈,俯仰天地间豪气万丈,有着像太阳一样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柳三春似乎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斟酒淡淡道:“当年那人已经死了,你还愧疚什么?”
是啊,那人已经死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只是柳三春,是从柳椿的血肉碎骨里长出来的一个新的人。
“我不后悔,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总要走下去。”他想起噩梦深处的一幕幕,背上竟一如既往的冷汗淋漓,他冷笑几声,“你辅佐的岭南和慕家一样,注定了败落,金武死了,岭南六省终逃不过四分五裂的结局,这乱糟糟的天下,慕家和蝶火控制不住,你蝶刃也控制不住!”
柳三春垂眸,盯着杯面,澄碧的酒色,像一面铜镜,偶尔几处无伤大雅的暗力推动,浅浅漾起几圈涟漪,还能成得了什么气候。他说的可不对,这天下哪有乱糟糟,不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规整有序的运行着么。
“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而今物议哗然,再加上岭南的施压,慕家倒台是板上钉钉了,慕家一倒,江北为了永绝后患,会对蝶火赶尽杀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