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间,平嫣照常去徐婉青房中为禧宗送药,出来时踏下槛外几级台阶,她迷迷糊糊的样子,一脚踩空,差要栽下来。恰好被此时经过的沈钰成扶了一把,他关切道:“怎么了?”
平嫣后退半步,“没什么,大少爷,我先走了。”
纵他有心多问几句,也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遂点头放她去。
天又阴下了。她抬起头看天上的云,黪淡的墨色,千层万重。她已经很少再看到那样明净透彻,像玻璃镜面一样的天空了。就像这世上也许本就没有明净透彻的人心,他们都被裹在一层层茧里,伪装着自己,再伪造出一个自己。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东霞,东霞......她念着这名字。
“东霞,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