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痛楚。跳跃飞旋在脚边的几片叶子,摇摇晃晃的树干,甚至于他自己......他全都不想看见,他全都觉得心神俱裂,这世间一切都令他恼怒积虑。遥望西山,隐隐现现一脉山头,他知道她正在受着怎样的苦,他明知道,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真恨不得杀了自己!他也顶多只有两年时间了......
片刻,他侧过身子,看着沈钰成,他的大哥,一个在权势富贵中面目全非的陌生人。
他面无表情地,“我答应你的要求了。”
沈大少颇感意外,挑眉问道:“哪一个?”
他继续回答,像一具躯壳,“都答应了。我与她,此生斩断前缘,再无瓜葛。反正现在南北要签订和平协议了,富春居留着也没什么用了,更何况我也累了,只要你把那二十七人放了,我就即刻遣散各地富春居的革命党,你拿去做生意吧。再过些日子,我就回家,娶林立雪。”
沈大少狐疑道:“这可不像二弟的作风。”
沈钰痕苦笑,“我已经无力再爱她了。”如口嚼黄柏,满腹苦味,心里那句话却是:我此生也没时间再爱她了。
正是午时,厢房里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破石惊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