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虽来一直山珍海味养着,看似恢复甚好,实则华而不实,又忧思过重,梦多盗汗,尤其这几天,她时常淅淅沥沥的落红,腹中隐痛。为了产子顺利,日日清晨傍晚坚持在院子里来来往往的溜达运动,一双脚每日磨得血泡不断。
今晚她照常在内院子里走动,兴从中来,想起一进院子里宽敞平坦,便携了檀儿沿游廊往前院子里走,两人说说笑笑,折莲摘果,听得汽车鸣笛声。
门房室里的常青忙迎上去,开车门迎人,收接东西,捧出一匹匹叠得方正,红红绿绿的软缎。
待那车走了,平嫣才起步上前。常青与门房室里的其他佣人不同,他是俘虏,一个被强征的伙头兵,还不到十五岁,本该枪决,她前几日去校场看练兵,正好碰见他,追根溯祖竟也是梅角镇人,一时不忍,便救下了。常青见她过来,忙弓身稚笑道:“姐姐,这是少爷差人送来的缎子,说您前几日提过,想给肚子里的小少爷做几件衣服。”
平嫣逗他,“你怎么知道是小少爷,而不是小小姐呢?”
常青脸一红,小声道:“院子里人都说是小少爷。”
平嫣一笑,檀儿也笑,边将缎子接过来。平嫣问他,“在这里可习惯,有没有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