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对方一直站在月霁风清的高处,俯瞰着她这具丑陋灵魂。
她所恨的不过是白衡的心罢了。
可无论如何白衡都还活着,她还能恨还能爱,她所做的一切都还有意义。但沈钰痕已经死了,她呢?要在假象里活一辈子,到了阴曹地府才知今生一场水月镜花,真的良人成了假,埋于尘下泥销骨,假的良人成了真,红尘共赴雪白头。
她忽而喊道:“师妹!”声音切切。
平嫣顿下步子,回身问道:“怎么了?”
她其实想告诉她,沈钰痕已经死了,正月十五出的葬,那天大雪,衣冠冢,黄尘土,孤坟一座,魂难归乡里。可不能说,天塌了都不能说,这些话她要烂在肚子里。
“怎么了?”她又问。
“我想喝莲子粥了。”花牡丹复慢慢躺下。
“好。”
听到关门声,她扭过脸去,门外阳光晃动,是一道绚烂的帘子,也是屏障。所有的人,所有的感情,都无法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只能匍匐在角落里,窥着前尘,为后事铺路。
她闭上双眼。师妹,不要怪我骗你,我只是尽我所能,让白衡好好活着。
平嫣是头胎,又有那老中医的诊断在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