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小吃也做得可口,两人一路逛着玩着,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冬日里昼短,六七点辰光,夜已深了。
平嫣走了许多路,有些脚酸,嘟囔着再不肯走。沈大少在她身前矮下身子,拍拍肩背,“上来,我背你走,现在孩子月份小些,再过一两个月就不能背了。”
她想起上次在雪地里的事来,沈钰痕也背着她,那次是共赴危难的前一夜,今夜却已劫后余生了。她趴上他宽阔的背,搂住他脖子,他提起她两腿,将她一背而起。她问:“我沉不沉?”他想起那次她从窗户里跳下来,他接住她,如接住一只轻巧的蝶,便实话道:“是重了些。”
她捶他后背,忿忿道:“还嫌我沉,你个杀千刀的,我怀的可是你的。”
他的背略弯了些,面朝雪地,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抬头,“是......是我的。”他的目光灰色蒙蒙,聚集在雪路上,像点着两只年久的灯笼,有岁月的酸霉味。他的心也有些发霉,绿褐色的斑点密密麻麻,长出白毛,因放置在无人问津的潮湿角落里冷落久了。他想起在清远帮暗室里那次,要不是她出手相救,他许被银针暗器杀死了,她对自己也绝非无情。他忽然很想问一句,也这样问了,“你觉得我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