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少站起身子,复坐回沙发上。他把玩着手枪,眼神讳莫如深,却不再看往白衡的方向。
白衡擦了口血,踉跄爬起来,语气很诚挚,“还请你成全。”
沈大少知道他已别无退路,交出她是最好的决定,放过她,更是放过自己,可怎么这么难受,像泥沙一样堵在心口,半点也发泄不出。他道:“她怀着我沈家的孩子,我怎么能放她走,若是非要走也可以,得等她把孩子生下来,那是我弟弟唯一的血脉。”他还是忍不住要拿沈钰痕做挡箭牌,如果这样可以多留她一段时间的话。
白衡沉默着,她的孩子竟然没有流掉?他不知道是该为她高兴,还是为自己伤心。孩子保住了,她和沈家就有了永远的羁绊,若是生下来,她的这辈子就再没他的容身之地了。
他只道:“先等等吧,我想见她一面。”
沈大少点头,“我派人安排,不过她受了太大刺激,把今天在客栈里发生的事全给忘了。”
白衡一僵,道:“谢谢。”拖着双腿转身,一深一浅的离开。
屋里是明亮璀璨的琉璃灯光,屋外是惨白凄清的雪月夜光,他从屋里慢慢踏向屋外,一步步,又轻巧又艰难,像是从一个地狱跌到另一个地狱里。冷风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