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个蒸笼,一排矮榻上躺着一个个死面馒头,挑着大烟杆子,正啧啧吸得入魔。
沈钰痕脸上露出深恶痛绝的神色,一脚挡在了平嫣面前。副官冷嗤了声,心道:你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还有闲情操心别人呢。却不敢惹恼他,传闻中沈家二少脾气可是爆的很,只道:“进来吧,司令在里面。”
“我妻子怀着孕,不好闻大烟,她就没必要进去了吧。”
副官道:“这可不行,司令有交代,他要亲自见这位小姐。”
沈钰痕还要反辩,平嫣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再说什么,自她腋下解了帕子,蒙住她口鼻,“人多烟杂,我不许你闻那些腌臜气。”
屋子里天昏地暗的,五六个大烟鬼们各自浮游,没了魂魄,形销骨立的躺在那儿,横七竖八,如一捆捆奇形怪状的干柴,几乎察觉不到他们进来。
一旁的黑漆小桌上,董国生正凑了只烛苗烧烟泡,烧好往烟嘴里一塞,急不可耐的吸上一口,仰着头闭眼,两腿一蹬,五体舒泰,体味着无穷后劲。
副官走上前,俯身倾耳说了几句话。
董国生慢腾腾睁了眼,像具行尸走肉似的走来,趴在沈钰痕脸上端详许久,甩着烟枪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