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雪未停。易逢君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十几里的路程,因积雪深厚,汽车难行,遂骑了匹红棕大马,迎风冒雪,衣发尽白。
他手里还提了一笼热腾腾的包子,路过城中买的,一路疾奔,尚还温着。兴致冲冲进了院子,踏进门,却见沈钰痕正拿了只青黛眉笔,专心致志的给她画眉。
她举着只小小铜镜,左右看顾。窗外只有落雪声,可这屋子却仿佛另一个地方,一丝声音都没有,只住着他们这对神仙眷侣。她今日像是特地换过衣裳,绾过发髻,赭红色的对襟小袄,如梅花生了锈色,如瀑如川的百褶缎裙,似自烟雨远山上袅袅出岫的一段雾气寒碧,她就立在仙山云雾里,满脸的满足安宁。
那时他竟想,织女望着牛郎时也应是这样的神情。
哔剥一声响,烛花翻腾,摇摇欲坠的晃动了一下,又更亮了些。
易逢君这才回过神,见沈钰痕抬起她的下颌,似乎要啄上她的唇。她满面霞卷,却看到了立在对面的他,立即搡开沈钰痕,又羞又臊的起了身,朝他微一颔首。
沈钰痕也回过身来,“一切可都备好了?”
易逢君点头,目光却越发不能自主的落到她身上。她极少流露出这样生动明艳的女子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