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枯朽。
平嫣知他意有所指。只是幼年那些稚子之言,不过是一时兴起,谁能想到他竟这样当真。
“当年我们拥窗听雪,在外头的梅花枝上看到了这样一只鸟,你说它怎么没有伴?怎么不回家?难道它也像你一样没有家了吗?我说你和它可不一样,你虽然没有家了,但你有我,我是你的师兄,会一辈子对你好。你和我拉钩,说这辈子都不和我分开,我们就是最亲的人......”
“够了!”平嫣沉喝一声,将他拖回这现世苦海里,“这些都已经毫无意义了,如果你是来找我说这些的,那就没必要了,因为这些我都记得,可我只当你是哥哥,我这辈子也只可能是你的妹妹!”
白衡在往事的这端跋涉,深陷泥沼,不肯拔腿,因这沼上是融融春水,他贪念她的清澈,她的温度。她却在现实的那头,用比雪丝风片还要酷冷的狠心绝情一截截砍断他的双腿,让他再也不能立在这潭过往的水里。
他鲜血直流,却不能回头上岸。因他已经上不了岸了,他已经在沼泽里扎下了根,根根错缠,蔓延了他整个岁月。
他心痛如烧,却不急不躁,面对她,他总愿意成为一绺风衔来的温柔月色。
“好,师兄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