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他了解她的性情,知道她不愿屈居人下,他也不许她做小,那高垣深墙不能困住她这枝恣肆凌放的杏花。那他们的未来呢?她真的愿意无名无份的跟着他去到乡音难再的国外?可他又怎么忍心不给她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让她冠上他沈家的姓氏。
这屋里真是太暗了,暗得犹如墨浆,他看不清一点前路,也快要看不清她的脸。
他跑出去,跑进漫漫雪光里,天地都是一块刺眼的白幕,他又是什么都看不见,却只是漫无目的的跑,似乎这样,便能找的到出口。
平嫣站起来就要追,白衡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朝门外冷冷嗤笑,“他不值得你这样!”
平嫣回眸,瞳心寒芒乍亮,“他值不值得我这样,不用你来说!”
说着欲甩开他,他加重力道,似乎要拧断她的骨头,面色却从容不迫,“师妹,我说了,是来给你送锦囊妙计的,如果你不想明日让沈钰痕去白白送死,你就最好乖一些。”
平嫣适才还竭力挣扎,忽闻此言,没了动作。他眼里渐渐有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浅笑,撒开她的胳膊,又执起架上毛笔,在她未完成的梅花图上添了几笔。累累红梅堆砌,点点飞雪压覆,他非是在虬枝上添了只孤零零的老寒鸦,瑟缩着脖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