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站定。
似乎有许多年前的旧事喷薄而出,她也已经许多年没再听过别人喊她妹妹。
董长临转过身子,视线外是光怪陆离的模糊,他只能拼命捉到她隐隐约约的一条背影,像月光裁成的缎子,渺渺然然。
他伸出手,似乎在触碰她的体温,空气穿指而过,热腻柔顺,如她一头青丝。
“要快乐,此生都要快乐。”他喃喃着。
平嫣甩掉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提起步子,阖门离开了。
那扇门如厚重的棺材板,隔绝了世间,他就是那土里的一具骷髅,耗尽了血肉。只是该值得庆幸,是她亲手阖上了棺木,亲自送了他一程。
他安安静静的躺下来,眼角一滴泪,流得顺畅,沿着额角沁到发丝里。
他慢慢吟唱着,眸子里滚着的不知是泪光还是曦光,“马儿快跑,马儿快跑,马儿快快跑,跑到东山吃青草,跑到西山追太阳,载着月亮回家乡,驮来一个大姑娘......驮来......一个大姑娘。”
马儿累了,再也驮不来姑娘了。
他猛烈一声咳嗽,唇边刹时鲜血四溢,几瓣杏花被吹了来,点在他身上,也溅了黑红的血。他拈起那一瓣残花,紧紧攥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