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厚重的壳子里小心安静的啃尝着悲伤,陪伴着属于对方的最后一盏茶的路程。
雪落得更凶了,风呼呼的沿着窗户缝子钻进来,那杏花像一蓬蓬枝头的雪,剧烈的枯萎着,簌簌的落。
平嫣道:“我要走了。”
董长临真的是睡熟了,纹丝不动,只却像发了梦魇般,攥紧了手下的被面。
平嫣叹了口气,“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真的走了。”
那诀别的钟声又敲起来了,沉闷的,刺耳的,叫嚣着扎得人血肉模糊。
后来她的脚步声响起,像是云山深处的春雷,渐渐地远了,震得他心旌碎裂。
因痛到极致,倒不觉得难受,只是一口气呛在喉咙里,如一片燎原的火,浓雾窒息,灼热干涸,猝不及防的烧死了前尘后事。
耳目一片排山倒海的晕眩轰鸣,他却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只待门一关,应是此生诀别。
脑海里似乎忽啦啦开了一树杏花,饱满热烈,他看见那个绕着树干一圈圈追着他跑的小女孩,声如银铃。
眼泪崩陷,他站在摇摇欲坠的死界边,呜咽着,大叫着喊了一声,“妹妹!”
平嫣猛地顿下步子,后背筛糠似的抖了几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