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虎驮上窗户,干瘪枯黄的藤蔓像一张扑满尘灰的旧网,将窗框里嵌着的玻璃分割出奇形怪状。白衡透过这令人压抑的一方空隙,目光漫漫,洒向外面的天地,然他只看到上空是一片紫墨色的大幕,下空是一片明晃晃的银白。
寂静的夜空,皑皑的雪。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的视线已够不着有她的地方。
忽传来急切沉重的叩门声,深更半夜,不知道会是谁?他去开门,入眼撞见的却是平嫣那一张白里透紫的脸。
像是做梦,他喉咙里一个字还未滚出来,她便气冲冲的长驱直入,抓上他的双袖,不顾仪态的问,“师父究竟是什么人?”
她恶狠狠的凶悍,可眼里涌动的光却彰显着脆弱恐惧,那模样,让他一度想起当年她初来戏班时,那种看人的神色眼色,仿佛她脚底下每一步踩着的都是熔炉,这世间的一花一木都是会痛下杀手的敌人。
白衡扶住她的身子,见她衣衫单薄,还光着一双脚,想是在雪地里跑了许久,那脚面上一片不见底色的青紫,几道划痕,血珠子一道道淌下来。
她也不觉得疼,和当年一样。
“你的脚受伤了,师兄给你包扎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