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道:“沈钰痕已有正妻,且林家没落,沈家定然不会落井下石,纵使看着往日情面,沈家也会认定这个儿媳妇。你若嫁过去,就是个妾,你的孩子,就是庶子,会一辈子被人低看。以你的性格,你熬得住这样的生活吗?”
平嫣轻轻抚上腹部,母子连心的感觉是如此强烈,这个孩子,是必不能被束缚在宅院压榨里的,当年她的小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入重宅深似海,香消玉殒只几年。
她摇头,眸心里似乎漾出泪,瞳孔里透出两点珍珠亮,渐渐地,那光亮亦沉寂了下来。
她垂下头,像朵被风雨摧折的花,“我熬不住,也不愿意熬,所以我有分寸。”
白衡松了一口气,揪着的心落到了实处。他早就知道她的性子,是不会甘愿委曲求全,困囿于金丝笼子里,与别的鸟儿抢食斗艳的。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表明一下态度,并这样问了,只因太害怕了。他孑然一身,只剩她了。
平嫣推开后窗,扭头道了句,“你小心。”便轻巧如燕的一跃而下。
寒风汹汹,雪如白发丝,呼啸入窗。白衡慢慢走过去,望着那抹跋涉走远的影子,像一粒墨汁,打在宣纸上,印出一道潦草的脚印。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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