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直起身子,双手沿着丝绦一拉,披在身上的大氅落于地面,莹莹轻绿,如一堆青竹雪。
他缓缓解开长袍的斜扣子,褪掉一半,暴露出上身,胸膛上尽是伤口,鞭伤刀伤,甚至还有烟头烛火烫坏的腐肉。他又面如表情的转过身子,后背上更是难以入目。
平嫣觉得心疼泪烫,垂了眼,不敢去瞧。
在戏班子里自小师兄都是最好干净讲究的那一个,清姿卓然,而这样的体肤羞辱就算换作一个女子都难以忍受,何况一个洁身自好的男子......
“师妹。”他不甚在意的穿好衣裳,坐下来,双眸竟含着几丝笑意,“你也会为我心疼了吗?”
他望着她眼底真真切切的关怀忧心,就像是又回到了儿时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他替她挡风遮雨,她在他臂弯下语笑嫣然。
“总有一日,我要把霍三爷董国生送进地狱里。”他语气清和,仿佛在读一页诗篇,那恨却浸透了骨缝。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能助你要了霍三爷的命。”平嫣静静望着他,心思转动。
“什么?”
“救出沈钰痕。”她视线定然。
白衡冷笑了声,如咬住猎物般,猛地握上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