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痕深深盯着平嫣,眼深处锐光明灭,像在围场里狩猎,泛着逼人冷怒,似乎马上就要把眼前这个毫无心肝可言的女人给生吞活剥了。转瞬又似被冷雨淋过,只剩下难以遮掩的灰败怅然。
他耷拉着脸,苍白如纸,一下子塌到被子里,不再动弹。
平嫣微微一愣,心有余悸的拍在他的肩头,连连唤沈钰痕,一直都得不到半点回应。
她甚至都已经觉得他的肩膀正慢慢变得僵硬,身体冰凉。她慌张失措,大脑空白,强分出一丝理智,高声呼叫医生,哽咽着,断续着,不能流畅成篇。
沈钰痕有意试探她,见她这副死了亲夫的惊痛样子,委实开怀,嗓音闲适的开口,“看你这么挂心我,我还是不去阎王那里报道了吧。”
平嫣才反应过来自己跳进了他刨出的坑,一口将将平息的气又窜升起来,不打一处来,冷眼恶言相向,“二少爷还是快去报道吧,趁着人家还没洗洗睡。”
这样刻薄的话再配上她生机勃勃的表情,在沈钰痕的眼里就如吴侬软语,猫挠心肝。
他喜滋滋的眯着眼,也不说话,只掬了一脸浓浓笑意瞅着她,在冉冉曦光里宛如一个坐怀糖果的孩子。
六月中旬,正是青州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