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神闲的阖目养神,仿佛霍三爷口中的从犯这一说法与她毫无干系,他碰巧救下她这一事亦毫无悬念。
她沉不下心,总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扯咬。
“慕先生,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他仍是不定如山的寐着眼,眉心攒动,所答非问,“我在家排行老六,姓慕单名一个尧,表字子成,直接称我子成就好。”
平嫣斟酌着叫了声慕大哥,屏息拧眉,视线笔直,像无所顾忌的一把手术刀,想要剖开他从容表情下的玄机。却冷不防他猛地一睁眼。
他的眸子细长,像笔锋渐厉的一笔墨痕,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些咄咄逼人的戾气。就如同沧黄沙漠里的雄鹰,古铜色的精壮肤色倒平添一抹浩然正气,使人莫名信服。
空气胶着,风吹叶声迅速扩张。平嫣面有赧色,尴尬的垂下头。
“你叫的这一声慕大哥,倒让我想起故人了。”良久后,他声音寂寥,有些苦笑的自嘲。
平嫣抿紧嘴,不再多言。道两旁的路灯每隔几米晃过,她眼前一黑一亮的,像是走夜路时打着忽明忽暗的马灯,看不透迷雾重障的征途,只能隐约摸出个轮廓,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我就住在霞飞路的二号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