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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远望,天地浩大。碧水洪波的翠淮河宛如一条绿缎,蜿蜒向东南流去,最终汇入浩浩汤汤的赤龙江。人站在天地之间,渺如沧海一粟,仿佛比之高山上肆意生长的一棵树,一块顽石都不及。
沈钰痕目光抛得极远,茫茫似到了尽头,表情黯然而平静。“青州还是一片国泰民安的和平地,现在华中一带正打得火热,不知道战火会不会蔓延到这里。”
平嫣一路卖艺,自北南下,近几年的世道冷暖都看在眼里,遂苦笑道:“军阀们争权夺地,明争暗斗,一会这个独立了,一会那个又独立,真是成也苦百姓,败也苦百姓。”
她见解颇深,沈钰痕饶有兴致的望着她,道:“我真是得了个宝贝,不仅会唱戏,会治病,还会关心抨击时事呢?”
平嫣白他一记,不作理睬。江上风重,吹得他双目涣散,他吟道:“青石少年宏图起,梦中不知身是客,醉卧忘归期。”他凑身过来,黑发凌乱俊邪,黑瞳雪亮,“这是昆曲里的姑苏吟,你应该会唱吗?”
平嫣颔首。沈钰痕喜上眉梢,道:“你能唱给我听听吗?”平嫣想起他的敲诈,自然不会轻易答应,她心照不宣的笑了一笑,伸出一根青葱玉指,“一首抵两千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