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向平静。
而另一个男子站在灯火阑珊的大厅内,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神色黯沉。几撂风钻进去,撩起他的风衣一角,也搅动着他的回忆。
自昨晚到今晨,他一直暗派李庸跟着那帮绑匪,求证他们的目的。一个时辰前李庸匆匆赶来,颇有所获,密报了他们的行动。与之前他所猜所想一般无二,他不得已而为之,一个时辰前就借机去了趟法租界,遵从军事学校的老同窗王探长的建议,选了一个掩人耳目的替罪羊,而这个替罪羊无疑就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平嫣。
尽管他明白沈钰痕自作主张只是为了所谓的婚姻自由,但为了今时不同往日的沈家,他绝不允许沈钰痕一意孤行,将林家这块嘴边肥肉拱手于人。
石头监狱里,一间间阴暗潮湿的逼仄空间里,犯人的嘶叫哀嚎时隐时烈,也有鬼魅一般绵长低转的哭泣飘着荡着,似乎这里一寸寸的空气都染上了浓稠血气,腥臭腐朽,泛着令人遍体生寒的血光。
斑驳剥落的石壁上只有一方小小的四方窗口,苍穹顶上一弯弦月隐匿在如雾如雨的云层里,漏到监狱里一片巴掌大的皎白冷光。平嫣一动不动的靠着墙壁,月光打得她一脸惨白安宁。
这堵墙的后面,关着的是沈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