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们忖看着王探长的脸色,城墙一样颇留距离的堵着沈钰痕,不为所动。
王探长面露难色,目光投向沈大少的途中。沈钰痕麻利的抢过就近一位巡警的长枪,砰!砰!砰!猝不及防朝上空开了三枪,头顶上繁复缠扭的琉璃灯枝在一颗颗风疾电掣的子弹硝火中哗啦啦碎落了一地,大厅中抱头鼠窜的人们惊叫连连。
沈钰痕一杆长枪指向王探长,两眸深聚,一字一顿沉问道:“我是凶手,你抓不抓?”
平嫣惊愕无措的望着他微微怒抖的双肩,目光上移,便能看到那一弧紧抿的唇线。
王探长何曾受过这种黄毛小子的鲁莽相待,心中些许不悦,又生怕面前那一顶锃亮的枪眼走火,又有些许惊吓。只能暂且权宜,两厢中衡,命人将沈钰痕与平嫣一并押去了石头城监狱,听候审讯。
乌云化成了细雨,从黛青色的天际斜斜密密的垂下来,像一缕缕在寒霜里浸泡久了的柳丝,劈头盖脸的打满了全身。平嫣与沈钰痕并排走着,安静的沿着青砖路,身前身后乌泱泱一群警卫。平嫣很少见到这样正经的沈钰痕,他一步一步,迎着风雨,迈出的步子稳重又踏实,像是一下下频率整齐划一的鼓点,抚慰在她的心上,她的心跳也情不自禁的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