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菜市口的门庭顶上,吊了个尸体,被砍断了手脚,只留个头和光秃秃的身子,被剥光皮的身子紫黝黝的,像是风干的腊肉,滴落地下的一滩血迹已发了黑,嗡嗡地招满了虫子。
许平嫣站在不远,一眼就认出那具尸体是常坤。
此时春寒料峭,她穿得又单薄,风沿着小腿,袖子,领子里吹进去,吹得身子冷,心也冷,鸡皮疙瘩都密密麻麻的鼓起来了。
她身子发颤,心也在抖,但还算镇定,只是不声不响的往回走。
路上,人们三三两两的低声议论。说是挂在菜市口上的那个男人就是刺杀董司令的凶手,还说他无路可逃,是自己跑去认罪的,在监狱里被董司令折磨了一夜,黎明才咬舌断了气。
许平嫣静静的听着,面无神色,越发显得那双眼睛空洞洞的。
直转到巷尾。一只小手怯怯拽了拽她的旗袍。
她老半天才回了神,转身看到一个挎着木箱子卖烟的小男孩,正瞪着大眼睛看她,腼腼腆腆的将手心里一个握皱的纸团递给她,转身就跑了。
她打开纸团,见上面写了几行小字,正是常坤的笔迹。
小姐,我身份行踪皆已暴露,董贼许诺于金武,不活捉我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