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的化妆间里,许平嫣坐在菱花镜前,卸去一支支钗,一层层脂粉,直到最后素面朝天,青丝松绾的样子。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失神,指尖颤抖着抚上脸颊,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那个行走在风月场上的名伶小桃嫣,还是那个该被养在深闺大院里,抑或是在新式女子学堂,知书达礼,满脑子都是新潮思想的富贵小姐。
泪织了起来,她的双眼有些模糊,八年前的温热鲜血仿佛再一次溅到了她的脸上,身上,她很害怕无助,却不能发出声音来,只能瞪着眼流泪。
因为九州哥哥捂住了她的嘴,那么小的手,力道却出奇的大,严严实实的不透一丝空隙。
许平嫣拿出内袖口中的弯月刀,指腹轻轻摩挲着已稍有锈迹的刀鞘,一遍遍抚过刻在鞘上的四个小字,忠肝义胆,笔迹遒劲端庄,摸着纹理粗糙分明,像极了当年父亲布满老茧的大手。
可恨今日没能用这把刀杀死董国生那个老贼。
思及此,她的脑海里忽地浮现出那个半路杀出的纨绔子弟,以及那个突如其来,辗转在她的唇上的吻。她望了下镜子,见朱唇饱满,隐隐留着肆虐啃食过的齿痕,遂大力抹了抹唇,面露厌恶,似是要抹去他接触过的痕迹。她又想起祸害遗世的董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