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已震惊失声,不待她回神,宋舫继续道:“连大皇子和三皇子也因在皇后葬礼上形容不够悲切,被皇上怒斥为不孝,逐出皇储之列。”
“唉,自皇后崩逝,皇上心性大变,短短几十日内,已有百余名官员被发作处分。满朝文武眼下莫不战战兢兢,唯恐稍有不慎,惹怒了皇上而不自知。”宋舫神情凝重,眼中含忧。
戚氏见状,振起精神安慰道:“老爷也莫过于担心,扬州毕竟远离京城,一举一动不像京城那般惹人耳目。明日您便颁令下去,令扬州各官员、军民严守皇后丧仪之制,百日内一律着素服,不得剃头、娱乐、嫁娶。并着人巡视,真有违令者,也不妨重罚一两名,以儆效尤。”
“当今之计,也唯有如此了。”宋舫看着手中的邸报,叹了口气道。
是夜,扬州城内另一隅,汪宅锦绣阁内,同样的邸报也放在汪岐兰的面前。汪岐兰自阅后半晌无语,灯光将她的身影投在墙上,纹丝不动,恍若木人。
守在一旁的秋桂担心的望向她,不知小姐怎么了,面容看上去沉静如常,但总觉得有丝丝缕缕的悲伤从眉眼间溢出来。邸报上的事与人都那么远,有什么能让小姐悲伤?
是了,邸报上的事与人都离她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