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
“那为什么不出来见一见纪伯父。难道……”她搅了搅手指,“在生他的气?”
厉知非患病,罪魁祸首便是纪橙橙。虽则纪伯父并非她的亲生父亲,平日也多是纪母承担教导之责,但难保厉晋远不会迁怒。
厉晋远摇头,湛黑的瞳仁儿亮亮的,倒映出她的影子:“我不出现,是怕纪伯父难堪。”
他毕竟是厉知非的父亲,纪父心存愧疚,看见他,更难堪。
林甘蓝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厉晋远覆上她的手背,轻声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她推着轮椅,两人漫步在幽静葱郁的军区大院小道,冬日的风吹拂,刮刀子似的冷,吹得树叶也簌簌作响。
“这么冷,不如回家吧?”林甘蓝建议,替他裹紧了围巾。
出门不过百米,厉晋远凝望着这段路,仿佛要将石板上的花纹刻进心里。林甘蓝一连提醒了两次,他才回神。
“想什么呢?”林甘蓝轻轻推搡他。
“没什么。”厉晋远收回目光,掠过毛毯掩盖的双腿,别扭地飞速挪开。他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注视这双腿。
看似依旧完好,却只有他知道,哪里残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