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队三十骑在这一众乡民前停了脚步。
“谁是带队的?!”当前一人出声吼道,声音如同他那孔武有力的身体般,中气十足,一下子便在这荒野传了开来。
“是我,是我!”
一个年过五十的小老头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本是一村的里正。
正值秋收,谁知遇上江堤溃决,不过数日便淹没了黄江村整个村子,淹死了数十村民,也让一村子的人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不得已这些受了灾的乡民们才带了所有家当避难而出。
一村百人在乡野之地风餐露宿,等着大水退去,可秋汛甚猛,半月也未见任何消退的痕迹。
身为里正,小老头听闻京中派了钦差下来整治水灾,救济灾民,想着若奔大城而去,不管怎么说也比待在原地淹死饿死的好,这才有了这一路乡民的逃难之行。
奈何一路经过丰城、昫城、虞城,当地县令皆以灾民太多,无法救助为由,拒让这一行百人入城。
徒行至今,已然又是半月有余,干粮早已耗尽,一行人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淮洲最为繁华的濒江之城上,希望郡守能大发慈悲,收容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乡民。
天色已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