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过有二。一是江南水灾,二是两江匪祸。匪祸虽重,却未起民愤,顶多算是两江总督宋广德玩忽职守,治理不善,导致水匪猖獗,祸害民生。可水患一事,看似天灾,却实乃人祸。溃堤千里,伤民万数,甚至影响到两江流域的秋收春种与岁贡,尤其是在寒冬将至之季,数万灾民的过冬也会成为问题。如若处理不好,激起民怨,让灾民流窜进入京畿重地,那就不是诛杀几个中饱私囊的贪官可以解决的了。”
羿王殿下握住茶盏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向堂下之人。
“匪祸之罪翻不出什么浪来,最多撤了宋广德,换个人做这两江的总督。但水患一事就可大可小。往小了去,皇帝治个疏于监管,办事不利之罪,撤换几个州府也就抹了过。往大了去,就得扯上贪腐舞弊,亏空国库,枉顾黎民的重罪。当然,邱大人能不能查的出来是一码事,皇帝要不要深究,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说完这番话,被羿王殿下称作钟先生的人,又垂头揖了揖,眼观鼻,鼻观心的退坐了回去。
秦君逸眼睛亮了亮,自己倒不记得这位先生是何时入的府了,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本以为是个碌碌庸才,王府也不缺这些银钱,养着便是,如今随手一指,倒是发现块璞玉。
心中所想,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