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辉,想起了双刀赵普生,想起了张定边。也想起了被云萝跟雪姬砍为三段的亲弟弟陈友仁。
是自己一意孤行,野心膨胀害死了那么多人,这是造了多少孽啊?
看到他的眼泪滴答在地上,腊梅就扔下锄头,扑过去抱上他,摸他的脸,摸他的脖子,安慰他。
可任凭女人怎么摸,怎么安慰,他同样不说一句话。
晚上,两个孩子睡着了,住在西屋的草棚里,北面的屋里只有腊梅跟陈友谅。
夫妻两个躺在土炕上,腊梅的手仍旧在男人的脸上摸,胸膛上摸。
她想利用夫妻间的那种事儿,唤醒男人活下去的勇气。
可不管用,根本不管用,怎么摸男人也无动于衷。
腊梅就问:“冤家,是不是哪儿受伤了?以后不能做男人了?还是嫌弃俺……脏?”
女人觉得自己很脏,因为当初在元宝山超度那些亡魂的时候,几个无赖欺负了她。把她糟践了一百遍,一千遍。
后来,是玉环让钱知府把那些无赖抓了起来。
她没办法,因为男人罪孽深重,杀死了那么多乡亲。她是为了赎罪,所以才奉献了。
她希望用自己的身体洗刷男人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