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厔。
荒凉北地,燕稚山脚,这一路上不知是否会遇到艰难险阻。
而谢非予呢,自从寿诞之日后,慕沉川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偶尔牢外走过的狱卒会多嘴提上两句,她竖着耳朵听,十四州和西夜的局势,兴许那佛爷正忙着替九五之尊处理国家大事、江山社稷。
慕沉川将珠子收回怀中,倒头就躺上满地草铺,头顶依旧是乌黑乌黑的石壁什么也看不到,外头正星月交辉,不知道那佛爷会不会在百忙之中想起还有她慕沉川这样一个人呢,千里之外的远行仿佛成了连道别都不需要的散场。
她闭上眼,嗅到一丝一缕紫薇的香气钻了进来,许是哪一扇窗子没有关的严丝合缝,这样的夏日就连大理寺的监牢都不那么阴冷,甚至,慕沉川想了想,紫藤还在攀着花枝翘首吧,她蜷着身体侧过身沉沉睡去。
黑暗中似有什么脚步隐约踩踏着石板离开,悄无声息。
慕沉川的案子定了判,并不多待,第二日就应当启程前往函厔,容则大笔一挥,毫不犹豫。
囚衣囚服,拷上枷锁,她和所有的死刑囚犯一样,身边拥簇着形容枯槁同样被判流放之刑的烦人,有草莽大汉,有老弱妇孺,个个脸上积郁着阴沉,连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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