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太可惜了。被病魔缠身的人是不是都成为人们眼中的弱者了,是不是就应该被怜悯和同情,他不怪这个医生,最起码他有人情味。好过很多冷若冰霜的医生,每天都跟死亡擦身而过的人,早已变得麻木了,但是不能不仁。这些人即便是面对不久于人世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了,在他们看来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普通病人,就好像是面对一个感冒发烧的病人一样平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他们医术的高明和态度的严谨,完全是用俯视的角度看他的病人,其实不被病人尊重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淡定地答道:“明白。”然后他就听着医生说着注意事项,他不时地点头,记在心里。
他走出诊室的时候,还是清醒的,但是接下来他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就记不清了。
他拿着病志报告,站在街边,几个出租车都没有停下来,空着车从他的眼前疾驰而过,是不是他的样子吓到他们了,以为他是个被魂灵附体的人。
他想打电话找人来接他的时候,犹豫着是打给陈染,苏至谦,还是柏青,无论打给谁他的病情就等于大白于天下,他们一定会问身体怎么了,医生怎么说,他一定难以招架他们的接二连三的询问,他的神情就会被他们一眼识破。他想不说都是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