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遭人世行,拱手一半灵修予许家人,也只有你能做得出来。”听不出金光是何语气,或揶揄,或讥讽,又或是无奈。
垂手舀起一捧清水洒向远处,女子明媚轻笑道“盛极而衰,阿祈,灵修越强受到的天劫就越大,更何况只是一半而已,我还有你。”说罢,余光瞄向金色光芒。
被称作阿祈的光团冷哼一声,化作光影与女子比肩而坐,“不敢与万怨之祖相提并论。”这回的语气当真是讥嘲无疑。
女人也不恼,咧开嘴笑得欢敞,目光落在旁侧身影上“阿祈是在生我的气吗?”
“抬举我了,哪里敢?”后者尾音稍纵不满。
分明就是了,女人眉梢一松,笑意收敛了些许“我累了……阿祈……”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可奈何的弧度,她凝视河中央越来越多的花灯有些出神地说“上万年重复做同一件事,阅过无数的离别,无数的执念,无数的,稍微有些……倦了呢……”她的视线缀着点空茫飘得很远很远,似乎能顺着护城河睨尽城内的朱门酒肉与路边的冻死骨,那些凡人终其一生追逐的繁华利禄在她眼中化作乌色的光点,倔强如蒺藜,在深夜里葳蕤而生。
湖面翻涌起层层波澜,将那些花灯荡散了开来,半晌,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