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波平息,大帐里安静下来。
只余夜来与霄镜陌两人。
热水氤氲,花瓣漂浮,夜来舒展在大浴盆里,思绪有几分迷糊。
她也不知,霄镜陌为何如此了解她,知道她疲倦和心绪不宁时,喜欢洗澡。
她头靠着浴盆,眼帘半闭。热气熏蒸,一贯苍白地面颊变成滢粉,初生婴儿似的润透,长长睫毛不断在两颊抖开细碎的涟漪。
她知道霄镜陌就坐在一边。她一点也不在乎。
她从未见过,比霄镜陌更缺乏性别意识的人。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个生命体而已。甚至连生命体也算不上,就与一束花,一张琴,一幅丹青,没有任何两样。
既然如此,回不回避,又有什么关系。
夜来沉浸在热水里,喃喃问道:“国相真的放那人离开?”
霄镜陌不语。
夜来又问:“国相也不问问,那人是谁派来的?”
霄镜陌突然起身,动作仍旧和缓,向着大帐角落走去。
那里,高大的铜架上,搁着满满一盆清水。
冰凉的水。
夜来心头一动,就见霄镜陌开始宽衣解带。
霄镜陌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