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夜来从噩梦中惊醒。
冷汗淋漓。
很长时间以来,噩梦早已成了她的家常便饭。哪晚不做噩梦,她反而不踏实了。
然而,今晚的噩梦,却尤其诡异,令她不得不遍体生寒,如堕冰渊。
梦里是一片沙场之景,利刃穿骨,刀剑铮鸣和惨叫声中,描着金红蛟螭的大旗如风刮树折般纷纷倒下。
他们古斯族的旗。
竟是古斯族的军队!
古斯族的军队像砍树般纷纷倒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血雾腾腾不息,遮天蔽日。
这哪里是战争?分明是屠杀!
谁在屠杀他们古斯族的军队?又是哪支军队被屠杀?他们何曾如此不堪一击过?
峰顶,一个正能俯瞰局的地方,戎装男子缓缓跪了下去。
夜来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满头飞扬的长发,如海潮在空中绝望卷舞。
那长发,竟是纯正、纯正的白色。与韶华褪尽的垂暮老人没有任何两样!
白发男子就那样跪在绝壁前,腰背笔直,发如霜雪飞舞。
夜来甚至听见他的喃喃自语——
“是我陷害你们!我!你们的如苏力王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