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木婉秋在病床上缓缓睁开了酸涩的眼睛,床边,是形容憔悴胡子拉碴,眼睛里带着血丝的季寻安,他注意到了女孩的醒来,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只能发出一声:“都是我的错……”
“出去。”回应他的是病态空洞嘶哑的声音。
“你怪我吧,婉秋,就算恨我也好。”憔悴不堪的季寻安突然竟像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他此刻无比后悔他所做出的决定,如果当初能再狠心一些,在婚礼前直接把她送走,是不是就不会……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出去!”木婉秋的声音突然激动了起来。
季寻安的目光就变得绝望起来,他慌忙站起身挣扎了一瞬,但所有的勇气又一下子消散了。
是我毁了她,是我亲手毁了她……
他身形有些摇晃,甚至站立不稳:“……我找医生来,你要是不想见我……我先走了。”
床上那人,此时却侧了侧头,看着季寻安狼狈离去的背影,枯竭的眸中又涌出一大滴浑浊的泪来,重重的砸在枕边。
萘荷垂眸,肩上的荛夜懒懒掀了下服皮看了她一眼,什么也设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萘荷也保持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