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德府距离广平府不甚遥远,路上不加耽搁,没多久便将近顺德府境内了。
这一路上,一直和顺德知府书信往来,却也不过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谈正事,非得见到正主才成。
陆冥之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是如何想的,既然他们同自己这般敷衍糊弄,拿相同的态度还回去便是,实在是不必多花心思,他们总有急的一天。
昭军便按照当初爽十四口中所说,继续北上压境,不日便能行至顺德府府城了。
今日扎了营,已是将近夜间,陆冥之匆匆用了晚饭,便出了帐子,在营中四下乱走起来。
夏日渐热,陆冥之并未套甲胄,又换了件件鸭卵青的圆领衫穿在身上,白玉冠束发。如今闲庭信步,敛了周身煞气,当真浑然不似是个血海尸山中滚打出来的人。
他没走两步,便瞧见远远朝他走来一个青年,穿着一身雨过天青颜色的道袍,头上带着一统山河巾。正是燕齐谐,他举臂正朝着自己呼喊着甚么,再走近些,便能听明了了,他在唤:“哥哥。”
待再走进些,陆冥之便开口了:“那么早用完了饭,也不知跑去哪儿乱走了,到教我好找。”
燕齐谐笑嘻嘻的,眉眼弯弯,一双桃花眼中波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