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跪在地上,摆尽了谦卑姿态,答:“小人降了大昭,自然是大昭人。可小人先前做的却是违抗大昭的事儿,自然是罪人。”
陆冥之笑了两声,语意不明道:“你那口齿好生利索。”
周靖道:“小人不敢。”
陆冥之垂首去看周靖的眼睛,看不见瞳仁,也瞧不见他眼神中究竟藏着些甚么。
陆冥之轻飘飘扔给他一句话:“既是罪人,入了我大昭,可有想过抵罪。”
周瑾这才微微一抬眸子,旋即又迅速落了下去,快得还是没让陆冥之瞧见他神色。周瑾落下眼眸后,口中答道:“想。”
陆冥之似乎是抻了抻懒腰,好整以暇地道:“那我接下来问甚么,你便如实回答。”
“是。”周靖道。
“王瑞昌是你甚么人?”陆冥之抛出了一个问题,“他原先是主子这一条我知道,便不必再答。”
周靖顿了一顿,似是在思索,最后终开口答道:“恩人。”
陆冥之听了这回答,不置可否,也不做评价,却说道:“你将头抬起来,别说甚么罪人不罪人的,先听我号令再说他话。”
周靖将头抬了起来。
陆冥之问道:“与你何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