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冥之先开口了:“你若心中有甚么,不妨摊开了说,如今这时候,昭王和他的心腹闹了老大的不愉快,岂不是落人把柄,把弱点送到别人眼睛跟前戳着。”
说实在的,燕齐谐这两天着实是别扭得不像话,陆冥之从来没觉得他这么欠打过。
燕齐谐终于抬起头来:“你当真要听?”
陆冥之眯了眯眼睛:“不然呢?”
燕齐谐斟酌了半天语气,才开口道:“我是在害怕。”
陆冥之长眉一扬,道:“怕甚?”
燕齐谐道:“怕待北伐过后,你就当真成了主上,而我是臣下。”
陆冥之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可劲儿地作了一回死?”
燕齐谐燕齐谐抬起头来,又呲了呲牙笑了起来:“是啊,可不是作死吗?我现在才当真知道荒唐。”
陆冥之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就算我当真登了大宝,你也终究是不同的。”
燕齐谐眉间颤了颤,似乎是有话要说,却依旧是闭了嘴。
陆冥之负着手,慢慢踱了两步,口中道:“咱们兄弟一遭,你要做善人,我便替你铺路,你要做恶人,我便陪你天打雷劈,你要前去杀出一条血路来,我便给你当狗头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