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底下忽明忽暗。
她着了一件藕荷色缂丝团花的交领长身袄,系着霜色双鹿衔芝织金马面裙,外罩件银红对襟直领广袖的披风,银错金堪堪略绣了一幅山水,月光一映,浮云流光的,险些让人看花了眼去。
仔细看看,项上似是带了一副赤金璎珞圈。
她坐在榻上,偏头对着陆冥之道:“我有点儿冷。”
陆冥之将她揽过来,口中道:“那怎不知多穿些,平白让我担心。”
宁翊宸扯过陆冥之一缕头发,拿在手中把玩着,道:“我还不知你会担心我。”
陆冥之道:“又瞎说。”他深深舒了两口气,“阿婴可想我了?”
宁翊宸欢欢喜喜丢了他的头发,笑道:“不想。”
陆冥之憋笑,果真这口是心非还嘴硬的毛病半点儿都没改。
他将下巴搁在宁翊宸头顶:“不想我?那又为何黏在我跟前儿?”
那又为何入他梦来。
陆冥之不知,这无关宁翊宸想不想他,是他太想宁翊宸了。这是病,心病,是一辈子的心魔。
宁翊宸“哼”了一声:“说不想就是不想。”
陆冥之忍俊不禁:“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