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骑马。”
说罢扯了缰绳,翻身上马,强行挺直了腰背,回头对燕齐谐道:“走,回王府。”
陆冥之满头皆是冷汗,却半点儿不愿塌下腰来,他身中,是破月枪撑起的陆家儿郎的脊梁骨。
燕齐谐牵着缰绳跟在他身后,有一句没一句地唱起歌来。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此后的大昭史书,记下的皆是太祖年少起兵,所向披靡,凡遇斗智斗勇之处,更是写得花团锦簇,文采斐然。
可无人知道,建平十八年秋冬之际,这位年仅二十一岁的大昭太祖爷牵着马,强撑着病体走在繁华的洛阳城上,心里埋着的是多少年的苦楚。
洛阳城繁华,繁华不到心里。
就仿佛吃过黄连后,再往口中含糖,口里再怎么甜,心中都是苦的。
除却一个燕齐谐,他陆冥之身后,再没一个人替他撑着了。
陆冥之顾盼生辉的眼睛失了光彩,灰蒙蒙的,仿佛蒙了雾,只那纤长的眼线还勾着一世风流。
掷果盈车的小郎君,再未接住过一朵花。
料得年年肠断处……
明月夜……
短松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