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婴。
是个女名儿,出口缱绻,情谊深厚,怕是他对亡妻的爱称。
梁书越说不出来这是一种甚么感受。她喜欢将军喜欢到非他不可了吗?未必。可她当真半点儿不在意将军在她的新婚之夜念叨着亡妻的乳名吗?怎会。
仿佛做妻子的生来就该喜欢丈夫,尤其是像陆将军这种既生的丰神俊朗又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她合该喜欢他。
所以她难受。
就像她未必喜欢原先和她定亲的秀才,但得知被退亲了,照样难过的肝肠寸断那般。
到底是夫妻了,谁乐意自己和丈夫的情感中总会横着一个抹不去的亡人。
梁书越伸出手来,抓紧了锦被,心道,总会好的,总会。
彻夜未眠。
陆冥之宿醉,自然起来的也迟,等他醒了,梁书越早就收拾好了在一旁坐着。
见陆冥之醒了,她忙端过来一盆水,低着眉,口中说道“妾身替将军净面。”
“不必。”陆冥之朝后避了避,见梁书越神情微滞,又补充道,“我在军中习惯了,都是自己来的。”
梁书越开始默默不语,还端着水盆,想了想又道“服侍夫君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