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苟老爷依旧把眼镜怼在账本子上看。
陆冥之心道,这年头玻璃镜也不是没有,只是有些金贵罢了。但他既然有开私矿的本事,弄一副来又有何难?非要这么着。
还没等他想完,就听见窗口的燕齐谐捏着嗓子大喝“老爷!外头有官兵来查了!”
陆冥之脑中飞过“这苟不文还养太监了?”反应了一下才知是燕齐谐。
苟不文听闻有官兵来,嚯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手按上了腰间的剑,那宝剑铛啷啷出了鞘,他唤道“童鸢!”
童鸢俯身道“小的在。”
苟不文一双铜铃眼中金光大盛“杀出去!”
童鸢面色发白,不知是瑟缩还是为难,他只觉自己背后的汗都下来了,口中只道“是。”
苟不文瞥了他一眼,一脸鄙夷“怕甚,有你老爷我呢。”
童鸢点头躬身。
苟不文大步跨向前,正巧陆冥之一脚破开了房门。苟不文以开天辟地之势举起剑来,阵仗大的吓人。陆冥之没被他吓着,手提破月枪,举枪就刺,谁知竟然刺了个空。
他身量笨拙,却躲得这般快么?
自然不是。
苟不文步子跨得太大,襕衫又太长,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