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冥之觉得自己心神剧烈地震荡着,他平日里情绪极克制,猛然失态爆发,心神受损不说,浑身都不舒服起来,胸口憋着一团气,纳不进吐不出。
另一头和他对视的迟未感觉更盛,只觉得再看他那双凤眼一下,三魂六魄就要离了位了。
陆冥之高声大喝道“神机营推炮车阻拦,不许恋战,速速撤退!”
他几下别开了迟未的刺星枪,策马奔走,身后立即有持盾的兵士挡住了刺星,“锵锵”地发出巨大的声响,铁器相接火星四溅。
上面座着巨大火器的炮车阻拦在最后,硬生生挡住了骑兵的冲撞,甚至有将骑兵再推回去的趋势。
迟未盯着陆冥之的侧脸,极长的眉眼划出好看的弧度,然后是背影,铁片甲胄冰冷生硬,不似个活人……
他长叹一口气,传令道“回城,放他走罢。”
迟未想不到他年少时向往的宣平陆家,如今竟被逼的成了这副模样。
皇天向来不怜我,苍生皆是可怜人……
迟未叹息“可惜,道不同,只能兵戈相向了。”
陆冥之要推翻大越,杀进大同;而他偏偏要护着大越,守住大同,没法子推心置腹到拱手让山河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