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越建平十七年,西安城破,昭军入……”
——《昭史》
燕齐谐坐在门槛上,半倚着门框,脸色灰败,明明一十九岁的少年人,却无端像老了十几岁,,他把自己束在脑后的头发扒拉到前面来,握在手里看了看,叹一口气,硬生生扯下一根白发来。
他将那白发对着阳光看,阳光漏过白发,照的几乎透明。
“攻下西安府,算是将整个陕西承宣布政使司拿了下来,这样大的一场胜仗,偏偏整个军中的气氛跟军覆没了似的。”那小步卒瞧着才十四五岁,本想蹦两蹦,现在也不敢了。
“你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要是你死了媳妇,你还敲锣打鼓放鞭炮去啊?”他旁边那个瞧着年纪大些,有个十七八岁了,他一掌拍在先前那步卒的后脑勺上。
那小步卒呼了一声痛,揉了两揉,想了想又道“不过夫人也是真真可怜,先前不是听闻说又有身孕了吗?这可……这可是一尸两命啊。衡少爷也可怜,才那么一丁点儿,就没了娘。”
后头那个步卒又道“你可不知,我听当时在城下的哥哥说,夫人的眼睛一直没闭上,死不瞑目啊,他半夜想起来都瘆得慌。”他叹了口气,又道,“那日不是燕师爷的夫人也去